五月二十日，沈知年第一次用渡傳遞報。

這是林硯秋想出來的新法子。R軍在江面上設了封鎖線，江漢關碼頭的檢查越來越嚴，皮箱、包袱、甚至服夾層都會被翻查。但民用渡還在運行，每天有百上千的人坐渡過江，R本人查不過來。

沈知年扮作一個跑單幫的小販，提着一個舊皮箱，在漢門碼頭上了渡。皮箱是柳如煙特製的，箱底有夾層，夾層里藏着地圖和報。夾層的蓋板是一塊薄木板，上面刷了一層漆，看起來和箱底一模一樣。不把箱子拆開，本發現不了。

渡上人很多，得水泄不通。沈知年在人群中，把皮箱放在腳下，用兩隻腳夾住。船上沒有座位，所有人都站着，你我，我你，汗臭味、煙味、食的味道混在一起，熏得人想吐。

船開到江心時，一艘R本巡邏艇靠過來。幾個R本兵跳上渡，端着刺刀，開始檢查。沈知年心裡一，但沒有低頭，也沒有躲閃。林硯秋教過他：越是想躲，越容易被發現。要像普通人一樣，害怕但不心虛。

R本兵挨個檢查乘客的證件。查到沈知年時，他掏出良民證，遞過去。R本兵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他的臉，問：“什麼的幹活？”

“小販，太君。賣針線的。”

R本兵把良民證還給他，又看了看他腳下的皮箱，用腳踢了踢。沈知年心跳如鼓，但皮箱紋不。R本兵沒有打開，轉去查下一個人了。

沈知年沒有鬆口氣。他知道，有時候R本人會故意不查，等你放鬆警惕了再殺個回馬槍。他繼續低着頭，裝作害怕的樣子，但眼睛一首盯着那個R本兵的背影。

果然，R本兵走了幾步，忽然回頭，盯着他看。沈知年沒有躲，只是把頭低得更低，子微微發抖。R本兵看了幾秒，轉過，跳上巡邏艇走了。

渡靠岸時，沈知年提起皮箱，快步走下船。他走了很遠，才敢停下來，靠在江邊的欄杆上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江風吹過來，涼颼颼的，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己經了。

他把皮箱給接應的人——老擺渡。老擺渡接過皮箱，看了一眼，沒有多問，把皮箱放進船艙里，撐起船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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