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年數了數，碉堡有六個，壕有三道，鐵網有兩層。這還不是完整的工事，但從規模看，至能駐紮一個中隊。他在那裡趴了整整一個時辰，把能看見的都畫在紙上。壕的走向、碉堡的位置、鐵網的範圍、地雷的分佈，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
太升到頭頂時，他聽見後有腳步聲。他猛地回頭，看見一個人影從松林里鑽出來——是徐獵戶。
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徐獵戶低聲音問。

“白梅讓我來看看。”沈知年說，“畫下來，帶回去。”

徐獵戶在他旁邊趴下，指了指山坳：“你看那邊，新挖了一條路。通到後面的山谷。我昨天進去看過，裡面還有個倉庫，存着不東西。”

沈知年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見一條新路，從山坳延出去，消失在松林里。

“能進去看看嗎？”

徐獵戶搖頭：“進不去。有哨兵，還有狗。我昨天差點被發現。”

沈知年沒有再問。他把新路的位置也畫在地圖上，然後和徐獵戶一起悄悄下山。

回到周田的村子，沈知年把地圖給周田。周田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六個碉堡，三道壕，還有地雷。”他說，“這工事修好了，我們的游擊隊就進不來了。”

他看着沈知年：“告訴白梅，工事的規模比我們想的要大。R軍不是在修臨時防線，是在修永久工事。他們打算在武漢打一場持久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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