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八日，沈知年第二次出城。

這次的任務不只是送報，還要親眼看看R軍在武漢外圍修建的工事。林硯秋說，地圖上標的位置再准，也不如親眼所見。徐獵戶的發現太重要了，必須有人去核實。

天還沒亮，沈知年就出發了。他扮作一個採藥的鄉下人，背着一個破竹簍，裡面裝着幾把草藥和一把鐮刀。竹簍的夾層里藏着紙和筆，還有一小瓶顯形藥水。出城的路上人不多，他混在幾個趕早集的農民中間，低着頭，慢慢走着。

第一道關卡在硚口，還是偽軍把守。今天當班的是個生面孔，瘦高個，眼睛很小，但很亮。沈知年排在一輛驢車後面，等了大概一刻鐘。到他時，瘦高個接過良民證，看了很久，又抬頭看他的臉。

“採藥的？”瘦高個問，語氣裡帶着懷疑。

“是，老總。上山採藥，賣給藥鋪。”

瘦高個翻來覆去地看良民證，又看了看竹簍里的草藥。他用手指撥了撥，問：“這都什麼葯？”

沈知年心裡一。他沒想到會被問到藥材的名字。他在上海學過很多東西，但沒有學過認草藥。

“金銀花、公英、車前草。”他隨口說了幾個名字，都是常見的草藥。

瘦高個又看了他一眼，把良民證還給他，擺擺手：“走吧。”

沈知年接過良民證，快步走過關卡。他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了。剛才如果瘦高個多問一句，他就餡了。

第二道關卡是R本人設的，在一條土路上。兩個R本兵端着刺刀，旁邊還有幾個偽軍。沈知年排在隊伍里，心跳加速。到他時，一個R本兵接過良民證，看了很久，又抬頭看他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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