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二日晚上，蘇晚棠在安全屋召集了一次總結會。

來的人不多，都是核心人員——王阿叔、趙松柏、陳秀蓮、吳師傅、沈知年。還有一個人，是沈知年第一次見的——一個中年人，穿着灰布棉襖，頭髮花白，臉上滿是皺紋，但眼睛很亮。

蘇晚棠介紹：“這是劉阿婆，針線婆婆，自己人。”

沈知年想起那個在街頭補裳的老婆婆，心裡一陣溫暖。原來也是這條線上的人。

安全屋還是那個空房間，窗戶對着街口。幾個人在裡面，煙氣繚繞，茶味瀰漫。王阿叔蹲在角落裡煙，趙松柏坐在桌邊喝茶，陳秀蓮靠在牆上，吳師傅站在門口，劉阿婆坐在唯一的那張椅子上。

蘇晚棠站在桌邊，先通報了蘇北的戰果。拿出一張紙條，念了一遍。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
“R軍掃部隊在如皋以東遇伏，被分割包圍，激戰三天。死傷一千二百餘人，損失汽油五千桶，彈藥二十萬發，藥品十箱。聯隊長山田佐陣亡。”

房間里安靜了一瞬。

然後王阿叔嘿嘿笑了幾聲：“小鬼子也有今天！活該！”

趙松柏也笑了，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：“這一仗打得好！咱們的報起了大作用！”

陳秀蓮雙手合十，喃喃念了幾句。吳師傅不說話，只是點頭，角有笑意。劉阿婆也笑了，出一口殘缺的牙齒。

沈知年心裡湧起一說不出的覺。他知道，這份報是他親手送出去的——從江亦辰那裡拿到，傳給蘇晚棠，再由周田的人送到據地。他參與了，他貢獻了，他救了一千多條人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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