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他們是誰的人嗎？”

“吃飯的。”老婆婆剪斷線頭，換了個位置繼續，“我看人看了幾十年，錯不了。走路的樣子，腰板得太首，眼神往人多的地方瞄，一看就是當過兵的。”

沈知年默默記下。

老婆婆了幾針，又低聲說：“還有，你住的那條弄堂，前天晚上有人進去過。不是我認識的。”

沈知年心裡又是一。他的住是臨時租的，在一條小弄堂的盡頭，只有一間屋，月租三塊錢。知道那個地方的只有王阿叔和蘇晚棠，連陳凜都不知道位置。怎麼會有人進去？

“看清是誰了嗎？”

老婆婆搖頭：“天黑，看不清臉。但走路的樣子，是年輕人，腳利索。進去待了半個時辰才出來。我估着，是翻進去搜過東西了。”

沈知年想起自己床板底下的夾層。那裡還藏着那支特製鋼筆和懷錶，雖然都是空的，沒藏報，但如果被搜出來，也會惹麻煩。他心裡一陣後怕——幸好他這幾天把東西都隨帶着，藏在棉襖的兜里。

“謝謝阿婆。”他低聲說。

老婆婆沒應聲，繼續着。過了一會兒，袖子補好了。剪斷線頭，用指甲颳了刮口，讓線腳平整，然後把棉襖遞給他：“好了，兩分錢。”

沈知年掏出兩分錢遞過去，接過棉襖。站起來時，他藉著穿棉襖的作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我墨雀。以後怎麼找你？”

老婆婆頭也不抬，繼續整理的針線籃子，裡輕輕吐出幾個字：“每個禮拜三下午，我在這兒。暗號就說‘阿婆，裳開線了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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