諜戰:浴血暗戰_第19章 針線婆婆(1)
臘月里的上海,冷得邪乎。
風從蘇州河上刮過來,像刀子一樣往人脖子里灌。沈知年收工後從碼頭往住走,把破棉襖裹得的,低着頭,快步走着。腦子裡還在回想白天看見的那艘R本貨船——船上卸下來的木箱上印着“三菱重工”的字樣,沉甸甸的,兩個人抬一箱都吃力。箱角有磨損,出裡面的金屬澤,八是軍火。他默默記下船名、停泊的位置、卸貨的時間。
走到霞飛路西頭,快要拐進住的弄堂時,他忽然聽見一個聲音。
“先生,裳破了,補補吧?”
聲音蒼老,帶着蘇北口音。沈知年下意識抬頭,看見路邊蹲着一個老婆婆。面前擺着一台老式紉機,就是那種腳踏的,黑的機上漆皮斑駁,出底下的鐵鏽。腳邊放着一個竹編的針線籃子,裡面塞滿各線團、布頭、剪刀、頂針。老婆婆頭髮花白,稀稀疏疏地在腦後挽了個髻,用一木簪別著。臉上滿是皺紋,眼窩深陷,但一雙眼睛卻亮得很,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沈知年心裡一。他記得蘇晚棠說過,這條街上有個針線婆婆,是自己人。但從來沒告訴他在哪兒,也沒告訴他是男是。現在看着這個老婆婆,他忽然有種首覺——就是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棉襖。袖口確實磨破了一塊,是扛包時磨的,出裡面發黃的棉絮。他想了想,走過去,在老婆婆面前的小板凳上坐下。
“阿婆,這袖子能補嗎?”
老婆婆接過他的袖子,翻來覆去看了看,手指在破周圍了,像在估量布料。然後點點頭:“能補,兩分錢。”
說著,從籃子里翻找了一會兒,挑出一塊相近的青布頭,又從線團里找出黑線,穿好針,開始飛針走線。的手很穩,針腳又細又,一看就是做了幾十年的老手。
沈知年坐着不,眼睛卻觀察西周。街上人來人往,有拉黃包車的,有挑擔賣菜的,有挎籃子買菜的太太,有追逐打鬧的小孩。看起來都正常,沒有可疑的面孔。
老婆婆一邊,一邊低聲開口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但每個字都清晰地送進沈知年耳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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