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的幹活？”R本兵問。

“收糞的，太君。”老鄭頭點頭哈腰，“鄉下種地，缺料，進城收點。”

R本兵皺了皺眉，被那臭味熏得退後兩步。他擺擺手：“快走快走！”

老鄭頭跳上車，一甩鞭子，驢車繼續往前走。

沈知年鬆了口氣，才發現自己渾是汗。

驢車走了整整一夜，天亮時到了一個村子。

老鄭頭把車停在一棵大槐樹下，敲了敲車廂：“到了。”

沈知年從乾草堆里爬出來，渾酸疼。他跳下車，環顧西周——村子不大，幾十戶人家，土牆茅頂，炊煙裊裊。遠是田野，禿禿的，冬天沒什麼莊稼。

一個穿黑棉襖的年輕人走過來。沈知年認出他——陳凜，滬鄉隊的隊長。

“墨雀？”陳凜問。

沈知年點頭。

陳凜打量了他一眼，沒多說什麼，轉就走：“跟我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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