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慢腳步，開始用蘇晚棠教的方法觀察。每走一段，他就藉著櫥窗看一眼後；每到一個路口，他就放慢速度，看有沒有人跟着他一起停。

走了一會兒，他發現不對勁了——有個穿灰布長衫的人，一首在他左邊，隔着一條街，走的速度和他一樣快。他停，那人也停，假裝看櫥窗。他走，那人也走。

第二個尾。

沈知年手心滲出冷汗。但他沒有慌。他想起蘇晚棠畫的地圖上，前面有個菜市場，可以從兩個門進出。

他加快腳步，往菜市場走。

菜市場里人聲鼎沸，到都是買菜的人。他鑽進人群，七拐八繞，從另一個門出去。出去是一條小街，他快步穿過，鑽進一條弄堂。

弄堂里有個公共廁所，他閃進去，蹲在裡面，從窗戶往外看。

過了一會兒，那個灰人出現在巷口。他站在那裡，東張西，顯然跟丟了。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，罵了一聲，轉走了。

沈知年沒有立刻出來。他蹲在廁所里，等着。

又過了一會兒，另一個穿黑棉襖的男人出現在巷口——是第一個尾。他和灰人了頭，兩人說了幾句話，一起走了。

沈知年這才鬆了口氣。

他在廁所里蹲了足足一刻鐘，才敢出來。出來時，天己經快黑了。他繞了一大圈，從另一個方向回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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