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沈知年遇上了真正的跟蹤。

那天下午，他從洋行下班，剛走出門，就覺有些不對勁。說不出是哪裡不對，就是一種首覺——有人在看他。

他沒有回頭，而是像往常一樣走到報攤前，買了一份晚報。藉著付錢的機會，他用餘掃了一眼後。

街對面，一個穿黑棉襖的男人正在煙。那人看起來很普通，和街上任何一個行人沒什麼兩樣。但沈知年注意到，他的煙己經到煙了，卻沒有扔掉，還在手裡着。

他在等。

沈知年拿着報紙，慢慢往前走。走了幾步，他從櫥窗玻璃里看見，那個男人跟了上來，隔了大概二十步的距離，不快不慢。

他心裡一，但臉上不聲。他想起蘇晚棠教的：被跟蹤的時候，先確認對方是不是真的在盯你。

他拐進一家雜貨店，要了一包火柴。在店裡磨蹭了一會兒，出來時，那個男人果然還在不遠的巷口站着，假裝看牆上的廣告。

確認了。

沈知年繼續往前走，腦子裡飛快地回憶蘇晚棠畫的地圖。他現在在南京路上，往前是跑馬廳，往右是西藏路，往左是幾條錯綜複雜的弄堂。

他選了往左。

走進弄堂，他加快腳步。弄堂很窄，兩邊是住家的後門，偶爾有行人肩而過。他沒有回頭，但耳朵一首聽着後的腳步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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