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要了兩碗面，邊吃邊說：“反跟蹤，核心就一句話：把自己當普通人。你越普通，越不引人注意，就越安全。”

夾起一筷子面：“走路要普通，不快不慢，和周圍的人差不多。看人要普通，不要盯着一個方向看太久，要像正常逛街那樣，東看看西看看。遇到可疑的人，不要立刻躲，要先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在盯你。”

“怎麼確認？”沈知年問。

“很簡單。你突然拐進一家店，或者突然停下來系鞋帶。如果他也跟着停，或者加快腳步跟上來，那就是在盯你。如果他不理你，繼續往前走，那就是巧合。”

放下筷子，看着沈知年：“但你要記住，有時候他們會用兩個人。一個人跟着你，另一個人在你前面等着。你甩掉第一個，以為安全了，結果撞進第二個手裡。所以每次確認安全之後，還要再觀察，再確認。”

沈知年點點頭。

吃完面，蘇晚棠說：“下午你自己走一圈。從這兒走到十六鋪碼頭，再回來。路上注意觀察，有沒有人盯你。晚上到書店告訴我。”

沈知年心裡有些張，但還是答應了。

下午的很淡，照在街上灰撲撲的。

沈知年按蘇晚棠說的，走得不快不慢，像個普通的行人。但他不敢大意，每走一段就藉著櫥窗觀察後，每到一個路口就放慢腳步，看有沒有人跟着他一起停。

走了三條街，他約覺得有個人一首在後面。那人穿着灰布長衫，戴着禮帽，走路的節奏和他很像——他快，那人也快；他慢，那人也慢。

沈知年沒有回頭。他看見前面有個雜貨店，拐了進去，假裝買東西。過貨架的空隙，他看見那個灰人走到店門口，沒有進來，而是靠在門外的電線杆上，掏出一支煙點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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