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蘇晚棠給他布置了第一次實戰作業：“明天下午三點，你去城隍廟九曲橋，找到接頭人，取一份報。接頭暗號是‘先生，豫園的荷花開了嗎？’對方會答‘荷花還沒開，桂花倒是有幾朵。’記住，對方可能不是一個人，你要自己判斷。”

沈知年一夜沒睡好，腦子裡反覆演練各種可能的況。

第二天下午，他提前到了城隍廟。九曲橋上人來人往，小販的賣聲此起彼伏。他裝作遊客，在橋上慢慢走着，目掃過每一個可疑的人。

突然，他看見一個穿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，倚在橋欄杆上看報紙，但眼神時不時飄向西周。沈知年心中警覺，沒有首接上前，而是走到橋頭的小攤前，買了一包五香豆，邊吃邊觀察。

過了片刻，一個賣花的小姑娘走到灰人面前，舉起花籃：“先生，買花嗎？”

灰人擺擺手，小姑娘失地走開。沈知年卻注意到，小姑娘離開時，灰人往籃子里塞了個什麼東西。

他立刻跟上去，在人群里追上了小姑娘：“小妹妹，花怎麼賣？”

“兩分錢一枝。”

沈知年掏出錢，買了兩枝，順勢往籃子里看了一眼——除了花，什麼也沒有。但籃底有一層油紙，約約出紙角。

他把花別在襟上，慢悠悠地走開。繞了一圈，確認無人跟蹤，才拐進一條小巷，取出那捲油紙。上面是幾個潦草的字：“明晚八點，江邊碼頭，漁船七號。”

他趕到書店，把報給蘇晚棠。蘇晚棠看了，點點頭：“合格了。那個灰人是我們的同志，他在試探你有沒有警惕心。你做得很好，沒有貿然上前。”

沈知年鬆了口氣，心裡卻明白，真正的考驗，才剛剛開始.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