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施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，指甲上淡的蔻丹在羊皮紙上留下細微的痕迹。“火炮車隊現在在這裡，”點在山脈中的一條秘小道，“按照他們的行進速度，最遲明天傍晚就會抵達趙高大營。如果你們想攔截，必須在今天午夜之前行。”俞碩和紀予舟對視一眼，殿外的己經升得很高，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明亮的斑。遠軍營的練聲不知何時己經停止，整個京城陷一種詭異的寂靜，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片刻安寧。時間，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逝。

“西施姑娘，”俞碩的聲音在偏殿里響起，帶着一種刻意的平靜，“你剛才提到的條件——戰後全國三貿易份額，外加西海商會在京城的全部產業——我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

西施的笑容沒有變化，但眼神深閃過一銳利的。“俞將軍，時間可是奢侈品。每多猶豫一刻，那些火炮就離趙高大營更近一步。”

紀予舟的手指在智能設備上快速，屏幕上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傾瀉。他能聞到偏殿里熏香燃燒時散發的檀木氣息，能覺到照在脖頸上的溫熱，能聽到殿外屋檐下風鈴被風吹的清脆聲響。三種信息在他腦中織，構建出此刻的完整場景——一個看似平靜卻暗流洶湧的談判現場。

“我們需要單獨商議。”俞碩站起，朝偏殿側的小室走去。

紀予舟收起設備，跟了上去。

小室的門被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線和聲音。這裡原本是存放奏摺的檔案室，空間狹小，只有一扇小窗進微弱的。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墨的味道，還有一淡淡的霉味。俞碩靠在牆上，閉上眼睛，口那能量在緩緩流，他能覺到它在與西施帶來的那份羊皮紙清單產生某種微弱的共鳴。

“你怎麼看？”他問。

紀予舟打開智能設備，屏幕的藍在昏暗的小室里格外刺眼。“從數據上看，西施的報可信度很高。西海商會的資清單上有三百門火炮，每門配一百發炮彈，如果全部運抵趙高大營，我們的城牆最多能撐三天。”

“的條件呢？”

“致命。”紀予舟的聲音很冷，“戰後全國三貿易份額，意味着商盟將為經濟寡頭。如果再加上西海商會在京城的產業，他們會壟斷糧食、布匹、鹽鐵所有民生必需品的流通。到時候，朝廷的政令能不能出京城都是問題。”

俞碩睜開眼睛，小窗進的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“但我們確實需要的報。沒有火炮運輸路線的詳細信息，我們本不可能攔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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