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施慢慢放下茶杯，瓷與木桌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能聞到熏香燃燒到最後時散發的焦味，能覺到茶杯上殘留的溫熱正在迅速消散，能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。三種信息都在告訴——事正在朝最糟糕的方向發展。

“還有更糟的。”紀予舟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，調出一份人分析報告，“據我的數據庫，歷史上的劉備以仁義著稱，但城府極深，善於忍和等待時機。他這個時候出現，絕對不只是來‘效忠’那麼簡單。”

俞碩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
傍晚的風吹進來，帶着涼意和遠方軍營的火把煙味。他能看到城外五里，一支軍隊正在安營紮寨，旗幟在風中飄揚，“劉”字在夕下格外醒目。他能聽到營地里傳來的號令聲，整齊而有力，那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。他能聞到風中混合的泥土、青草和馬糞的味道，那是行軍途中的氣息。

三種信息在他腦中織，構建出完整的畫面——一支突然出現的軍隊，一個突然出現的“盟友”，一個突然出現的變數。

“劉備現在在哪裡？”他問傳令兵。

“正在營門外等候，說想親自拜見將軍。”

俞碩沉默了片刻。夕的餘暉照在他臉上，讓他的廓顯得格外堅毅。口那能量在劇烈波，他能覺到它在與遠方那支軍隊中的某個存在產生共鳴——不是間諜，而是更強大的東西。

“讓他進來。”他終於說，“但只准帶兩名隨從。還有，通知趙雲，帶一百銳在殿外待命。如果況有變，立刻控制現場。”

“是！”

傳令兵退下後，偏殿里陷了短暫的寂靜。

紀予舟關閉了智能設備的屏幕，但手指依然停留在開關上，隨時準備重新啟。西施整理了一下袖，眼神變得警惕而明。俞碩走回地圖前，手指在“鷹崖”的位置輕輕敲擊，像在計算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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