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在午夜時分終於燃盡，最後一縷青煙在黑暗中盤旋上升。俞碩獨自站在指揮室的窗前，看着京城零星的火在夜中明明滅滅。口那能量比平時更活躍，像在回應遠方的某種召喚——龍脊山脈方向，約有暗紅的在天際閃爍。他手按住口，掌心下是平穩的心跳，還有那深埋其中、己為生命一部分的詔核心。窗外傳來更夫敲梆的聲音：三更了。距離月圓之夜，又近了一天。而遠方的暗紅芒，正在緩緩增強。

“你還沒睡。”

紀予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很輕，帶着疲憊。他端着一盞新點的油燈走進來，燭在他蒼白的臉上跳躍。俞碩沒有回頭，依然着窗外：“睡不着。那……你看到了嗎？”

“看到了。”紀予舟將油燈放在桌上，走到窗邊與他並肩而立，“能量共振。趙高己經開始布置儀式場地，他在激活龍脈的節點。”

空氣里有種抑的寂靜。遠傳來狗吠聲，斷斷續續，像在預警什麼。俞碩深吸一口氣，夜風帶着泥土和焦炭的味道——白天修補城牆時燒了不木料。他轉過，看着紀予舟：“功率是多？”

紀予舟知道他在問什麼。

“強行取出核心能量的功率，按現有技……不超過百分之三十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手指在窗框上收，指節泛白，“而你的存活率，在此基礎上還要再打七折。也就是說，即使功取出能量，你活下來的概率也只有兩左右。”

兩。

俞碩閉上眼睛。這個數字在腦海里盤旋，像一把鈍刀在慢慢切割。他想起花木蘭的話——活着戰鬥比死亡更難。但有時候，死亡是唯一的選擇。

“那就做吧。”他睜開眼睛，眼神很平靜，“明天一早，你準備設備。我們取出能量，然後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紀予舟打斷他，聲音突然變得尖銳，“絕對不行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俞碩看着他，“這是最首接的方法。取出能量，趙高就無法集齊詔，儀式就會失敗。五萬大軍又如何？沒有龍脈力量加持，他們攻不下京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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