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顯示出一個三維圖像：人廓，腔位置有一個明亮的點。點不是靜止的，它在緩慢旋轉，像一顆微型的心臟。數據在旁邊滾：能量強度——900特拉斯；穩定——78%；融合度——91%。

“融合度91%……”紀予舟的聲音有些發，“這意味着能量己經和你的生命系統深度綁定。它不是你的外來，它己經了你的一部分。”

俞碩看着屏幕上的點：“能取出來嗎？”

“理論上可以。”紀予舟調出另一個界面，上面是複雜的能量轉移方案，“但風險極高。融合度超過90%，強行剝離會導致生命系統崩潰。簡單說……”他抬起頭，看着俞碩的眼睛，“取出能量，你可能會死。”

房間里安靜得可怕。

只有分析儀的蜂鳴聲在持續，像某種倒計時。窗外的練聲約傳來，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。俞碩看着屏幕上的點，看着那個在自己旋轉了這麼久的東西——它保護了他，也困住了他。

“概率是多？”他問。

紀予舟沉默了很久。

“據模型計算，功取出且存活的概率……不超過30%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怕驚醒什麼，“而且即使功，你也會元氣大傷，可能再也無法戰鬥，甚至無法正常生活。”

30%。

俞碩閉上眼睛。這個數字在腦海中回，像鐘聲。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，想起母親給他的鐵牌，想起這一路走來的所有戰鬥。原來一切早有安排——從他出生，到他救下紀予舟，到他為青州軍的將領，到他站在這裡。

他從來不是偶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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