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的在俞碩臉上跳，影深深淺淺。他低頭看着手中的鐵牌，那些紋路在昏暗線下像活過來一樣微微扭曲。紀予舟的手指還按在鐵牌上，能量探測持續發出低沉的蜂鳴聲，50特拉斯的讀數在屏幕上固執地閃爍。階梯上方的雨水滲得更急了，滴滴答答的聲音在地下室里回，像無數細小的鐘錶在同時走。一個士兵忍不住開口：“大人，這……這到底是什麼意思？”俞碩沒有回答。他抬起頭，看向紀予舟，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碎裂，又在重組。遠傳來約的雷聲，悶悶的，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醒來。

“先回去。”紀予舟的聲音很輕，但很清晰，“這裡不安全。”

他們沿着螺旋階梯向上走。俞碩走在最前面，腳步很穩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鐵牌握在掌心，邊緣硌得生疼。雨水順着石壁流下來，在階梯上匯細小的溪流，靴子踩上去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。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黴菌混合的氣味，還有某種更古老的氣息——像鐵鏽，像。

回到地面時，天己經快亮了。

東方泛起魚肚白，但烏雲得很低，線不過來。觀星台周圍站滿了士兵，火把在晨風中搖曳。花木蘭披着甲胄站在台階下，口的繃帶約可見。看到俞碩出來，快步上前：“怎麼樣？”

“找到了三片。”俞碩的聲音有些啞，“但趙高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花木蘭打斷他，眼神銳利，“半個時辰前，北邊傳來消息，趙高的軍隊開始向龍脊山脈移。斥候說至有五萬人，還有……還有攻城械。”

五萬人。

俞碩閉上眼睛。京城現在能調的守軍不到兩萬，而且糧草只夠七天。城牆在之前的戰鬥中己經多破損，修補需要時間——而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。

“先回指揮室。”紀予舟說。他的臉比剛才更蒼白，走路時需要扶着牆壁，但眼神很清醒，“我們需要分析這些殘片，還有……這塊鐵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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