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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十年:就藩遼東_第一百一十三章皇位繼承人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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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翊鏐立在殿中,目掃過那些齊聲附和“立皇長孫”的員,眼底平靜無波——他早看集團的心思,一個一歲的主,如同白紙一張,最易被他們以“輔政”之名掌控,屆時朝堂權柄便會落之手,朱家的江山不過是他們的傀儡道

就在這整齊的附和聲中,閣次輔王國突然上前一步,袍角掃過金磚,發出輕微聲響,瞬間打破了殿的一致:“諸位大人,立皇長子雖合祖制,卻需三思!”

此言一出,殿驟然死寂。禮部尚書范謙皺眉頭,上前一步盯着王國,語氣帶着幾分質問:“王大人何出此言?皇長子乃先帝唯一子嗣,不立他,難道要違背太祖定下的祖制不?”

“非也!”王國緩緩搖頭,語氣凝重如鐵,“下並非反對皇長子,而是憂心眼下的局勢——諸位難道忘了?晉商通韃靼的鐵證己擺在案頭,置稍有差池,邊境便可能燃起戰火;江南商賈稅數十年,盤錯節,若新君年,無人能得住場面,江南恐生;更不必說雲南邊境,莽應龍己屯兵邊境,蠢蠢,隨時可能犯境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如炬,掃過階下百,聲音陡然提高几分:“此時立主,朝政需賴輔政大臣。可輔政大臣若各懷心思、互相掣肘,如何應對這憂外患?一旦邊境告急、江南生,誰來擔這個亡國之責?是你,范大人?還是我這個閣次輔?”

范謙臉微變,強自鎮定反駁:“王大人未免杞人憂天!閣與九卿皆是老持重之臣,定會同心協力輔佐新君,怎會互相掣肘?至於邊境與江南之事,只需按部就班置,未必會生局。”

“按部就班?”王國突然冷笑,笑聲里滿是譏諷,“范大人怕是忘了張西維!他閣首輔,尚且與商勾結,私通晉商輸送鐵,若輔政大臣中再出一個‘張西維’,借輔佐之名行謀私之實,主能察覺嗎?能制衡嗎?屆時大明江山危在旦夕,你我便是千古罪人!”

這話如同一記重鎚,砸在不員心上——張西維的事就在眼前,誰也不敢保證輔政大臣中再無佞。殿再次陷沉默,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。

兵部尚書石星猶豫片刻,上前半步,聲音帶着幾分遲疑:“王大人所言確有幾分道理,眼下局勢確實複雜。可除了皇長子,還有誰能繼承大統?總不能立藩王吧?祖制……”

“為何不能立藩王?”王國猛地抬頭,目首首看向朱翊鏐,語氣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,“潞王殿下乃先帝親弟,鎮守遼東三年,擊退韃靼數次來犯,悉軍務;此前主持漕運改革,為朝廷增收百萬兩白銀,更在商運整頓中展現出過人謀略。他既懂治國,又能鎮住局面,立他為帝,既能應對憂外患,又能穩住朝堂——諸位大人,難道這不是眼下最好的選擇嗎?”

“什麼?立潞王?”范謙大驚失,幾乎跳起來,“這萬萬不可!祖制規定‘父死子繼’,若立潞王,便是‘兄終弟及’,公然違背祖制,恐引發宗室紛爭,天下人也會非議我等‘政’!”

“祖制也需變通!”王國寸步不讓,聲音裡帶着急切,“當年祖爺靖難,正是因建文帝年、朝政混臣當道,才不得己起兵!如今局勢比當年更險,難道要為了死守祖制教條,讓大明落萬劫不復之地?潞王殿下有能力、有威,立他為帝,是為大明江山着想,何懼非議?”

仿

殿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