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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十年:就藩遼東_第一百一十三章皇位繼承人二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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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大人!你怎麼也幫着潞王說話?”范謙急了,聲音都有些發,“你忘了‘嫡庶有別、長有序’的規矩?立藩王就是違背祖制,就是政!”

“我沒忘祖制,但我更沒忘自己是大明的!”王遴提高聲音,語氣帶着幾分悲憤,“若死守祖制導致大明亡國,你我有何面去見先帝,去見朱家的列祖列宗?土木堡之變時,若大臣們只想着‘患’,不敢立郕王,大明早就亡於瓦剌之手了!”

殿瞬間炸開了鍋,支持立皇長孫的員與支持立潞王的員各執一詞,吵得面紅耳赤。

“立皇長孫!祖制不可違!”

“立潞王!江山為重!”

“祖制搖不得,否則國本不穩!”

“眼下局勢,能力比祖制更重要!”

吵聲越來越大,連先帝靈前的肅穆氣氛都被攪得浮躁。李太後坐在座上,始終沉默,指尖輕輕捻着素錦帕,目在朱翊鏐與爭吵的員之間來回移,沒人能猜的心思——是偏向祖制,還是偏向江山?

朱翊鏐靜靜看着眼前的象,心裡卻異常平靜。他清楚,這場爭論的核心,從來不是“祖制”與“能力”的較量,而是文集團與勛貴、宗室勢力的博弈。支持立皇長孫的,多是想借“輔政”掌控朝政的文;支持立他的,多是希穩定局勢的勛貴與務實派員。

范謙見爭論陷僵局,突然將矛頭指向朱翊鏐,語氣帶着幾分譏諷:“方才潞王殿下在陛下靈前,不問緣由便拿下張首輔,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,這仁厚?今日能拿張首輔,他日若有人反對他的政令,是不是也要被首接下獄?這樣的君主,豈能讓人放心輔佐?”

朱翊鏐一首沉默旁觀,聽到這話,終於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卻帶着穿人心的威嚴:“范大人,拿下張西維,是因他涉嫌通敵誤國,晉商私通韃靼的信、他收的賄賂賬目,證據確鑿,並非孤意氣用事。若孤真要專權,何必在此與諸位商議立君之事?土木堡之變時,景帝若沒有雷霆手段,豈能迅速穩定朝局、擊退瓦剌?治理天下,需仁厚,更需決斷——若連佞都不敢置,何談守護江山?”

這話讓范謙一時語塞,張了張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殿的爭論再次升級,支持立潞王的員紛紛以“土木堡舊事”為據,強調“變通”的重要;支持立皇長孫的員則抓“奪門之變”的患,堅持“祖制不可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