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的爭論漸漸平息，百雖各有心思，卻也只能躬應道：“臣等遵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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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帝驟然駕崩的消息傳開，雖讓朝野震，好在英國公張元功、定國公徐文壁、保國公朱應禎三位勛貴反應迅速——私兵嚴守京城九門，巡邏隊日夜在街巷穿梭，閣與六部也按部就班理後事，京城表面上總算維持住了安穩，沒出太大子。

可這份平靜沒持續半天，一流言便像野草般在京城蔓延開來。

先是茶館酒肆里有人低聲議論，說“陛下駕崩前查出了大事，江南商人和晉商私下通虜，還稅稅，把陛下氣得吐”；後來傳得更邪乎，連細節都有了——“聽說陛下手裡握了信，要抄沒商賈家產充國庫，結果還沒下令就被氣得駕崩了”“晉商給蒙古部落送鐵，江南商人把糧食賣給倭寇，陛下知道後急火攻心，一口氣沒上來”。

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，連皇城下的百姓都聚在街角議論，有人罵商賈“通敵叛國該千刀萬剮”，有人嘆陛下“為國勞卻遭此橫禍”。

有明一朝本就沒有文字獄，民風開放，京城百姓更是見多識廣，遇上這種皇家秘聞，傳得愈發肆無忌憚，甚至有說書人把流言編進故事裡，在茶樓里說得唾沫橫飛。

錦衛北鎮司，駱思恭看着手下呈上來的流言匯總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他手裡的硃筆在紙上得咚咚響，語氣里滿是煩躁：“這些流言是從哪兒冒出來的，連個源頭都沒到？”

手下的校尉低着頭回話：“大人，我們查了茶館、客棧、會館，甚至連城外的流民聚集地都查了，可傳話的人都說‘聽別人說的’，本找不到第一個開口的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語氣更顯為難，“如今太後沒下旨流言，咱們也不能抓人——京城百姓本就盯着咱們，要是貿然拿人，再傳出‘錦衛堵百姓’的話，反而會讓流言更凶。”

駱思恭重重嘆了口氣，靠在椅背上——他哪能不知道其中的難？

流言雖指向商賈，看似能幫太後“坐實”晉商通虜的罪名，可傳得太凶，萬一有人借題發揮，說“陛下死因不明，是商賈殺人滅口”，或是牽扯出皇帝吸食阿芙蓉的醜聞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
可眼下既沒太後的明確旨意，又不能違背“不興文字獄”的慣例捕抓，錦衛就像被捆住了手腳，只能眼睜睜看着流言擴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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