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不出流言源頭，不代表他沒察覺異常。多年執掌錦衛的經驗，讓他對朝堂暗流有着近乎本能的敏：這般有指向、有節奏的流言，絕不是百姓隨口編造，分明是有人在背後刻意挑，想用皇帝的死來做大文章。

“會是誰呢？”

駱思恭低聲自語，腦海里逐一排查可能的勢力。

第一個想到的是李太後。可他很快搖了搖頭——太後雖對萬曆帝的行事多有不滿，卻也不至於在喪子之痛時，還分心策劃流言。按照李太後目前朝堂把控能力，太後若想手，只需一道懿旨，本不必用這般迂迴的手段，反而徒增變數。

接着是皇孫一脈。駱思恭更是嗤笑一聲——皇孫生母恭妃本就不得寵，娘家不過是個錦衛百戶僉事，無權無勢，連在宮裡站穩腳跟都難，別說策劃流言，怕是連宮門都難以影響。他們既沒能力調人手散布消息，更沒膽子借皇帝的死做文章，畢竟皇孫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，安安穩穩等着繼位才是正途。

排除了太後與皇孫，剩下的可能便只剩一個——藩王。而所有藩王中，最有能力、也最有理由攪局面的，只有手握遼東兵權、掌控商路財脈的潞王朱翊鏐。
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駱思恭便猛地坐首了子，後背竟滲出一層冷汗。

潞王府的況他居然一無所知。所有的探本打探不到什麼消息。

這很不正常。

可轉念一想，他又皺了眉頭——萬曆帝有子嗣，按祖制，皇位理應由皇子繼承，潞王雖是太後親子，卻終究是藩王，若真與流言有關，對他有什麼好？難道他想違背祖制，奪取皇位？

駱思恭起走到窗邊，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，心裡滿是疑雲。他想起潞王在遼東的作：建商隊、開貿易、拉攏真部落，甚至還奏請設立了遼東書院，每一步都着深謀遠慮，顯然不是個安分守己的藩王。

可即便如此，“奪位”也太過冒險——文集團絕不會容忍藩王越位，一旦事發，潞王不僅會敗名裂，甚至可能連累太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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