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殿便響起一道冷的反駁：“范大人！陛下剛殯天，骨未寒，你便急着提‘擇新君’，合適嗎？”

眾人循聲去，說話的正是閣次輔王國。他原是戶部尚書，曾是張居正的鐵杆支持者，卻在遼東貿易與漕運改制中全力配合萬曆，不僅未張居正倒台牽連，反倒被提拔閣，此刻着緋袍，立於文列首，眼神里滿是不滿。

“國不可一日無君！”

范謙毫不退讓，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陛下驟崩，朝野震，若不儘快議定新君，恐生變故——流民趁機作、邊患再起、商賈囤積居奇，這些後果，誰來承擔？本為大明江山着想，不覺的自己有什麼錯！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添幾分激昂，目掃過殿百：“本隆慶二年仕，當年‘大禮儀’，朝野數年，難道諸位忘了？如今陛下崩逝，若再拖沓，只會讓禍端叢生，這難道是對陛下、對大明負責？”

王國冷笑一聲，指尖捻着鬍鬚：

“范大人倒是會說漂亮話！可‘擇新君’不是選貨，得按祖制來！陛下有皇子在，按‘父死子繼、嫡長優先’的規矩，自然該立皇子為儲，你急着提‘擇新君’，難不是想違背祖制，另立他人？”

這話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湖面，殿頓時起了。

吏部尚書孫丕揚立刻上前附和：“王大人說得是！祖制不可違，皇子雖，卻是陛下嫡脈，理應繼承大統！范大人此舉，怕是別有用心吧？”

范謙氣得臉發紅，指着孫丕揚的鼻子反駁：“孫大人休要口噴人！本何時說過不立皇子？只是皇子才滿周歲，連話都不會說，如何理政？若立主，必然要設輔政大臣，到時候權臣當道、宦專權，大明江山豈非要毀於一旦？”

“那依范大人之見，該立誰？”

新任的兵部尚書石星皺着眉開口，他常年鎮守邊疆，深知主臨朝的患，卻也不敢公然違背祖制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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