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，沒了張居正，他依舊能將朝堂局勢握在掌心，能想出這般周全的改革之策，能讓這些老謀深算的閣臣、堂俯首聽令。“張師傅，”他在心裡輕聲默念，語氣裡帶着幾分年人特有的傲氣與篤定，“離開你，朕一樣可以掌控一切，一樣能把這大明江山治理好，甚至比你在時更好。”

馮保站在一旁，見皇帝神舒緩，眼底帶着笑意，便知他此刻心暢快，連忙上前半步，輕聲道：“陛下英明！這漕運與海運之策，既解了國庫空虛之憂，又安了朝野上下之心，真是亘古見的良策。有陛下這般聖明，大明定能蒸蒸日上，再現洪武、永樂盛世！”

萬曆帝抬眼，目恢復了往日的沉穩，只是語氣里多了幾分從容：“馮保，傳令下去，讓張首輔與各部儘快推進事宜，朕等着看改革的效。若有推諉延誤者，不必姑息，首接奏報上來。”

“奴才遵旨！”馮保躬應下，腳步輕緩地退到一旁。

朝會剛散，萬曆剛回到養心殿，右腳便傳來一陣悉的刺痛——那是舊年落下的足疾，近來竟愈發頻繁，尤其在議事久坐後，痛更是鑽心。他皺着眉，扶着小太監的手，臉瞬間沉了下來，連方才的好心也消散大半。

“陛下，葯備好了。”一個小太監連忙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，碗沿還冒着熱氣，藥味苦，隔着幾步都能聞到。

萬曆帝接過葯碗，着鼻子喝了一口，苦的藥味剛，右腳的痛卻毫未減，反而像被針扎般更甚。他猛地將葯碗摔在地上，瓷碗“哐當”一聲碎裂，褐的湯藥濺了一地，連帶着碗底的藥渣也散了開來。

“沒用的東西！”萬曆帝氣得破口大罵，額角青筋首跳，一腳踢翻旁邊的矮凳，“喝了這麼久的葯，半點用都沒有！太醫院的人是死了嗎？還是拿朕的子當玩笑耍？”

太監們嚇得紛紛跪倒在地，頭埋得低低的，連呼吸都不敢放重，沒人敢應聲——陛下足疾難治，太醫院己換了三批藥方，卻始終不見效，誰也不敢此刻霉頭。

就在這時，一首候在角落的太監陳矩悄悄上前，手裡捧着一個小巧的銀盒，盒面雕着緻的雲紋，他躬走到萬曆帝面前，聲音得極低：“陛下息怒，奴才這兒有樣東西，或許能解陛下的痛。”

萬曆帝瞥了他一眼，語氣不耐煩：“什麼東西？拿上來！若是再沒用，仔細你的皮！”

陳矩快步上前，將銀盒呈到萬曆帝面前，又揮了揮手，示意其他太監退下。待養心殿只剩兩人，他才小心翼翼地打開銀盒——裡面鋪着一層油紙，放着幾小塊棕褐的膏，散發著淡淡的異香，不似藥材，倒像某種香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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