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瓦士。

達烏德。納賈里來的那天，禮薩沒有去接，讓工坊這邊的一個普通聯絡員把他從汽車站接到一臨時安排的住所，安頓好，然後等禮薩的通知。

他來的理由是那封關於“農業化技改良項目”的邀請信，這個項目是真實存在的，禮薩早在三個月前就讓省農業廳走了一套完整的手續，有預算，有立項文件，有兩個真正在工作的基層技員，就差一個能解決某類氮化合催化問題的化學背景的人。

達烏德不知道這個項目的真正用途，他以為自己接的是一份薪水還算面的技顧問工作，能暫時離開德黑蘭那個越來越危險的圈子，換個地方口氣。

禮薩等了兩天，才去見他。

見面的地點在農業項目的工作站，一間普通的平房，桌上擺着真實的土壤樣本和化分析報告，達烏德坐在那裡，臉上還帶着坐了將近十五個小時長途汽車的倦，但眼睛是亮的，是那種年輕人在接到實際技問題時會有的那種本能的專註。

禮薩進來，他站起來，了一聲“殿下”，明顯有點局促——他大概沒有想到總督本人會直接出現在這裡。

“坐，”禮薩在他對面坐下來，“看過項目材料了？”

“看了，”達烏德說，“氮化合的催化效率問題，現在用的方案轉化率太低，損耗大，我有幾個思路，不知道這裡的實驗條件——”

“實驗條件我們來解決，”禮薩說，“你把思路寫下來，我讓人按你的要求配置。”

達烏德點頭，把面前的筆記本翻開，開始寫。禮薩沒有打斷，就坐在那裡，看着他寫。

寫了大約五分鐘，達烏德抬起頭，有點猶豫地說：“殿下，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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