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伯父讓我來。”

這句話說完，禮薩在心裡重新把納賈里那次見面回放了一遍——他說的是“等時機到了，我會告訴您”，沒有主說到達烏德，但納賈里顯然自己把這兩件事連起來了，而且主推了一把。

這意味着納賈里的選擇，已經不是“觀者”了。

“你伯父怎麼說的？”禮薩問。

“他說，”達烏德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原話複述，“去胡齊斯坦，見那個人，好好做事。”

就這一句，沒有更多。

但這一句裡面有很多東西，禮薩聽完，沒有繼續追問，只是說：

“那你就好好做事。先把化項目的問題解決了，我讓伊斯坎達里來見你，他會告訴你接下來的事。”

伊斯坎達里和達烏德第一次見面，是三天後，在工坊外圍的一獨立工作間。

禮薩沒有在場，但哈桑後來把經過告訴了他：兩個人見面的前二十分鐘，全程在討論一種高氯酸銨合路徑的優化問題，完全是技語言，外人聽不懂，但那種流的度和速度，哈桑說，就像是兩個在不同地方解同一道題的人，突然發現對方手裡有自己缺的那塊拼圖。

二十分鐘之後，伊斯坎達里把達烏德帶去看了已有的工坊設備，什麼都沒解釋，就是看。

達烏德看完，只說了一句話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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