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宮宴驚聞

雪風饕的貞觀三年寒冬，終於在京兆府全力以赴的賑濟下，挨了過去。

摻沙驗飢。生石灰洒掃防疫。以工代賑搭建簡易窩棚......這些或直接“解憂雜貨鋪”啟發，或從與那位張掌柜閑聊中得來思路的務實舉措，在長安各坊推行開來。

儘管仍有弱年老者熬不過嚴寒，凍斃的數目卻遠低於往年同等災，甚至較尋常年景也無顯著增加。

朝野上下，對京兆尹李道宗的幹練務實，讚譽有加。

臘月將盡，年節氣氛隨着積雪消融，漸漸在長安城中復蘇。

宮中循例設了家宴，邀請留京的宗室藩王及家眷共賀新年，兼為這艱難一年的終結稍作紓解。

是夜，太極宮燈火通明，笙歌。宴席依禮分設，皇帝於前殿與諸王。重臣宴飲，皇後則於殿主持眷宴席。

立政殿側殿暖閣中，地龍燒得暖融，燭火高照，熏香裊裊。命婦貴們香鬢影，環佩叮咚，低聲談笑，氣氛和樂。

長孫皇後端坐主位，着絳紫地綉金銜枝紋的禕，頭戴九龍四花樹冠，氣度雍容華貴。

因臨近產期，腹部高高隆起，坐得頗為謹慎，面上卻始終帶着溫和得的微笑，與幾位輩分高的王妃。公主輕聲敘話，偶爾關切地問候某位夫人家中老人孩子，儀態完無缺。

只是細心如近者，方能察覺皇後眉眼間那一揮之不去的。淡淡的倦意，以及偶爾投向殿外夜時，眼中掠過的些許恍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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