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雷炮的炮彈，確實如李國英所料，周景所剩不多。

打退綠營兵又一次衝鋒後，炮兵隊長滿臉是灰地跑來報告：“團長，炮彈……只剩一百九十七發了。”

清軍營里，李國英疼不己。兩天進攻，填進去兩千多條人命，竟然連城牆都沒到。

更讓他焦慮的是糧草。出來時盤算憑藉神——紅大炮，速戰速決，只帶了十日口糧。如今人死得多，是了，可剩下的兵要攻城賣命，可不能像平時每天一頓稀的就可以打發了，現在一天三頓乾的不了。

“催糧的人還沒回來？”

“沒有消息。”

李國英盯着地圖上眉州到都之間那段路，心頭蒙上影。就算打下眉州……難道要重新選條路線，再一路搶回去？

第三日，天剛蒙蒙亮，紅大炮的咆哮就撕碎了清晨的寧靜。

炮彈像不要錢似的，全都砸在北門左側。那裡昨天就被轟得搖搖墜，經一夜倉促修補，不過是連勝於無罷了。
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
實心鐵球每一次命中，都伴隨着磚石崩裂。修補先是裂開蛛網般的紋路，然後一塊牆皮整片剝落，出裡面的夯土。接着，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，垮塌沿着城牆迅速蔓延。

李國英見狀，一首讓西門紅大炮打到快要炸膛才熄火。煙霧散開，城牆上出現一個西丈寬的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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