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翊下馬，走到輦前，抱拳躬：“稟娘娘，如今張橫李猛己然死，我軍大勝，可安心西行了。帽兒山賊寇，從今日起，不復存在。”

紗簾微，蕭後的聲音傳來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：“國公……辛苦了。本宮聽聞炸聲不斷，心中……甚是擔憂。”的聲音里，第一次帶上了某種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——那不只是皇後對臣子的問，更像是……一個人對一個男人的牽挂。

“讓娘娘費心了。”林翊垂首，他的聲音平穩，但蕭後能聽出其中藏的關心。

沉默片刻，蕭後輕聲道：“國公乃國之柱石，若無必要，切莫親犯險。你若有個閃失，這兩萬將士，這皇後鑾駕……便失了主心骨。”

“娘娘之言，臣定銘記於心。”

林翊轉走，蕭後忽然又住他：“國公。”

“娘娘還有何吩咐？”

蕭後頓了頓，聲音放，輕得像一陣風：“定要保重。你若是……本宮和南，便無人可託了。”最後一個字落下時，紗簾微微，彷彿的手曾抬起，想要掀開那道隔閡，卻終究收了回去。

車簾落下，隔絕了視線。但蕭後的目，卻過紗簾的隙，一首追隨着那個漸行漸遠的影，首到他完全融遠的隊列，再也分辨不出。

三日後，瓦崗寨，後山室。

燭火將李瘦削的影投在石壁上，搖曳如鬼魅。他手中着一張才傳來的細帛，上面只有寥寥數字：“朱粲被擒，全軍覆沒。張橫死，巢被端。帽兒山兩萬匪眾，或死或降，無一網。”

王伯當侍立在下首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他眼去看李的臉，預料中的震怒並未出現，那張儒雅的臉上甚至浮起一……笑意？那笑意極淡，卻讓人莫名地背脊發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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