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溪縣人民醫院的特護病房，被臨時改了審訊室。

門窗閉，窗帘拉得嚴嚴實實，只開了一盞慘白的檯燈，線首在陳的臉上。

他半躺在病床上，右打着厚厚的石膏，被固定在支架上，臉蠟黃，眼底滿是 —— 自從被打斷，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。

楊青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前，書記員拿着記錄本坐在一旁，手裡的筆懸在紙上，隨時準備記錄。

沒有冰冷的鐵椅，沒有刺眼的審訊燈，甚至楊青還隨手遞了一瓶礦泉水給陳。

“陳，喝口水潤潤嗓子。” 楊青的語氣平淡，像拉家常一樣：“知道你不方便，就不折騰你去局裡了，在醫院聊，舒服點。”

陳攥着礦泉水瓶，手指發白，眼神警惕地看着楊青。

他見過的審訊多了，不是威利就是疲勞轟炸，可楊青這副不不慢的樣子，反而讓他心裡發。

“楊廳長，該說的我都說了，孫秉良的是他自己摔的，我跟付局就是普通的工作往來，沒別的關係。” 陳着頭皮說道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
楊青沒接話，從隨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平板電腦，放在陳面前，點開了一段視頻。

視頻里，是王富貴的審訊畫面。

鏡頭前，王富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指着屏幕罵道：“陳你個狗娘養的！都是你拉我下水！五年前是你讓我找人打斷孫秉良的，偽造協議也是你我去的！還有付新平，你給了他兩百萬，讓他下礦場排污的事，這些我都招了！你也別扛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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