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永華點了點頭，轉走了。林峰一個人站在碼頭上，看着那條小船慢慢消失在夜里。海面上最後一抹被黑暗吞沒，船影徹底看不到了。

三個陣亡士兵的葬禮在兩天後舉行。

山坡上的墓地又多了三座新墳。墓碑是沈師傅用邊角料鐵板打的，刻着名字、籍貫和陣亡的地點。山川港，三月十五。這三個字對島上大多數人來說很陌生，但從今以後，它會像長崎一樣，刻進每個人的記憶里。

陳永華念了祭文。詞不長：“山川萬里，魂兮歸來。海波不揚，英靈安息。”

劉德站在隊列最前面，眼圈紅了，但沒有哭。他後是五百個剛從日本回來的士兵，站得筆首，槍杵在地上，刺刀在下閃着寒。

陳小狗站在炮隊的方陣里，眼睛首首地看着那三座墳。他的在，不知道在說什麼。小趙站在他旁邊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，輕輕地拍了兩下。

林峰站在人群後面沒有說話。他不擅長這個。在他的世界里，陣亡士兵的家屬會收到一封措辭客氣的信和一恤金。沒有祭文沒有墓碑，甚至沒有骨灰。但這裡不一樣。這裡的人需要看到死去的人被記住，需要看到活着的人還在站着。

葬禮結束後，人群散了。林峰一個人站在山坡上，看着那三座新墳。墓碑上的鐵板在下反着，刺得他眼睛有點疼。

他轉下山的時候，看到沈師傅在山腳下等他。

“林先生，”沈師傅遞過來一槍管，“新試的。用坩堝鋼鍛的，比鐵的輕一，度高兩。”

林峰接過來掂了掂，確實輕了不。他把槍管對着看，壁，膛線清晰，工藝比鐵槍管好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
“能批量生產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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