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經的使者走後的第三天，台灣那邊沒了靜。林峰不意外。鄭經這個人試探不就會回去，等找到新的突破口再出來。他像一隻耐心的蜘蛛，坐在網中央，等着獵自己撞上來。

倒是那條神秘小船消失之後，海壇島外圍清凈了不。劉德加派了巡邏艇，每天早晚各繞島一圈，沒有再發現可疑船隻。但林峰心裡清楚，看不見的敵人比看得見的更危險。小船走了，不代表探子走了。也許他們己經上了島，混在新招的工匠里，等着把報送出去。

他讓陳永華暗中查了一遍最近上島的人。名單不長，幾十個人，都是通過天地會渠道介紹來的，底細清楚。但底細清楚不代表沒問題，人心隔肚皮。

陳永華查了三天，沒有發現異常。

“也許真是過路的漁民，”他說。

“也許。”林峰沒有反駁，但也沒有鬆口氣。

西月，島上的事一件接一件。

沈師傅的坩堝鋼槍管開始批量生產，第一批五十配給了偵察隊。偵察隊是新組建的，從各營挑了三十個槍法最好、腦子最活的兵，每人配一桿坩堝鋼膛線槍、一把短刀、一個遠鏡。遠鏡是從長崎繳獲的，荷蘭貨，比清軍的單筒鏡好得多。林峰把遠鏡分下去的時候，偵察兵們像過年一樣，翻來覆去地看，有人對着遠的海面調焦距，有人拿它看天上的鳥，有人拿它看島上的姑娘。

劉德罵了他們一頓，把遠鏡收回來，規定只有執行任務的時候才能用。

小趙在炮隊里也搞了新名堂。他把陳小狗吊在了桅杆上。不是懲罰，是真的做了個吊椅，綁在主桅杆的中段，離甲板三丈高。陳小狗第一天上去的時候臉發白，手死死攥着吊椅的繩子，小趙在下面喊：“怕了就下來！”陳小狗沒下來。他在上面待了整整一個上午，下來的時候得站不住，但眼睛亮得像兩盞燈。

“看到什麼了？”小趙問。

“看到海上有條船，很遠，看不太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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