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隊回到海壇島的時候，是三月十七日的傍晚。

夕把碼頭染暗紅，跟山川港的火差不多。陳永華站在碼頭上，後是沈師傅和陳二狗。陳永華面無表，沈師傅着手，陳二狗拄着拐杖，賬本夾在腋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
大米、火藥、鉛彈、被服，一箱箱從船上搬下來。陳二狗拄着拐杖在貨堆里轉來轉去，每拆開一箱就一下、聞一下、記一筆。大米是上好的白米，比島上平時吃的糙米好了不止一個檔次。他捧起一把米，手指捻了捻，讓米粒從指裡下去，臉上的表像撿了金元寶。

“八百石，”他對林峰說，“夠全島吃西個月。”

“省着吃，能吃半年。”

陳二狗點了點頭，在本子上記了一筆。他的字比幾個月前工整了不，一筆一劃都不潦草。

火藥和鉛彈被首接送進倉庫。沈師傅親自押運，每桶火藥都打開聞一遍，確認沒有才讓庫。走到最後一桶的時候，他停下來，用手指蘸了一點火藥，放在掌心裡看了看。

“這火藥不行，”他說，“摻了太多木炭，燃燒不均勻。”

林峰走過去看了一眼。沈師傅掌心裡的火藥發灰，顆粒大小不一，確實比島上自己配的差了不。

“幕府的火藥就這個水平？”

“就這個水平。用也能用，但打不遠，煙也大。”

“先收着。訓練的時候用，實戰還是用自己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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