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崎被襲的消息傳到江戶，是七天之後的事。

德川幕府第西代將軍德川家綱接到稟報的時候，正在吃早飯。侍從跪在廊下，額頭着地板，聲音發抖：“將軍大人，長崎奉行所來報，十月十九日夜，港遭不明武裝襲擊。炮台被炸，銀庫被搶，守軍死傷過百。”

德川家綱放下筷子。他十九歲，繼位不過兩年，朝政大多由老中們理。但他不是傻子。長崎是幕府的錢袋子，每年從長崎流的白銀占整個幕府收的三。錢袋子被人搶了，這不是小事。

“什麼人乾的？”

“奉行所正在查。但來人說，對方打的是明國的旗幟，火極為利，炮台在夜裡被炸毀，守軍來不及反應。”

“明國？”德川家綱的眉頭皺了起來，“明國不是己經亡了嗎？”

“是前明餘黨。據薩藩那邊傳來的消息，在九州沿海活的唐船，跟這批人有關。”

薩藩。德川家綱的眼睛眯了起來。島津家，關原之戰的手下敗將，三代人憋着一口氣想翻盤。如果長崎的事跟薩藩有關，那就不只是丟了幾百萬兩銀子的問題了。

“傳老中們來議事。”

當天下午，幕府的命令發往九州：長崎奉行所負責人撤職查辦，立山、稻佐山炮台立刻重修，守軍增至一千人。九州沿海各藩加強戒備，所有唐船一律接檢查。薩藩被要求自查，並提書面報告。

命令發出去之後，德川家綱坐在書房裡，看着牆上掛着的地圖。地圖上，九州西南角的薩藩用硃砂圈了出來，紅紅的，像一塊傷疤。

薩藩，鹿兒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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