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師傅點了點頭，轉走了。

林峰站在工棚里，看着工匠們忙碌的影。爐火映在他們臉上，紅彤彤的，每個人都在拚命地干。他們知道，這些槍不僅是武，是命。
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海壇島上的變化眼可見。

訓練場上，新兵們在練隊列。立正、稍息、向左轉、向右轉。這些作在現代軍隊里是最基本的，但對這些剛從田裡爬出來的農民來說，比登天還難。有人分不清左右，有人轉錯方向，有人站不了半盞茶的功夫就開始晃。

劉德在訓練場上罵人，嗓門大得像打雷。“左！左！那是右！你腦子呢？”

林峰站在遠看着，沒有手。訓練的事他給劉德了，就要相信他。劉德雖然，但他懂得怎麼把人練出來。

工棚里，沈師傅在趕製新一批槍管。流水線全開，二十個工匠各司其職，叮叮噹噹的聲音響一片。小趙在鑄炮，一個月又鑄了兩門，總數到了七門。

碼頭上，阿貴在指揮卸貨。從薩藩運來的銅和硫磺到了，三千斤銅，兩千斤硫磺。船上的日本水手跳下來，好奇地看着島上的訓練場和工棚，眼睛里全是驚訝。
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
但林峰知道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在涌。

十一月的第一天，錢掌柜從福州傳來消息：萬正被朝廷申斥了。

“申斥？”劉德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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