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雅失里從地上爬起來，踉踉蹌蹌地跑回營地，渾是，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。外面，槍炮聲漸漸停了。朱棣從坦克里爬出來，站在炮塔上，風吹着他的戰袍，金甲上全是灰塵。朱高煦跟在另一輛坦克後下來，臉上黑一塊白一塊，是被炮煙熏的，但是笑得比誰都開心。

“父皇，韃靼營地在那邊！兒臣去抓那個可汗！”

他帶着一隊騎兵衝進營地。本雅失里正蹲在帳篷後面發抖，聽見馬蹄聲想跑，被朱高煦一馬鞭在背上，得趴在地上啃了一泥。朱高煦翻下馬，一腳踢在本雅失里的屁上。“你剛才不是狂的嗎？殺出來啊？給我看看你的彎刀啊？”

本雅失里趴在地上，渾發抖，話都說不利索。“將軍…… 將軍饒命…… 我是被阿魯台的……”

朱高煦又踢了一腳，把人踢得往前滾了一圈。“阿魯台？阿魯台這會兒還在我們帳里跪着呢。你以為他跟你一樣蠢？” 他蹲下去，一把揪住本雅失里的頭髮，把他的臉抬起來。“你看看你，黃金家族的後裔？就這？一萬騎兵衝出來，我們連熱都沒結束。你不是能跑嗎？再跑一個我看看？”

本雅失里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，裡只剩 “饒命” 兩個字，翻來覆去地說。

營地外面，孫建國坐在猛士突擊車的副駕駛上，看着那片橫遍野的戰場，面無表。朱棣的坦克停在旁邊，炮管還熱着，冒出裊裊青煙。張輔騎着馬從後面上來，勒住韁繩，看着那片被鮮染紅的草原，沉默了很久。

本雅失里被朱高煦像拖死狗一樣拖到大營外面，扔在朱棣面前。他趴在地上，渾哆嗦，錦袍上全是泥和，寶石掉了幾顆，狼狽得像一條喪家犬。朱棣低頭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“本雅失里，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 本雅失里趴在地上，額頭抵着泥地，哭得像個孩子。“陛下…… 外臣知錯了…… 外臣不該…… 是被阿魯台蠱的……” 朱高煦在旁邊冷笑。“被阿魯台蠱？剛才你不是還說阿魯台投敵賣國，你要替天行道？”

本雅失里的哭聲卡住了，張了張，說不出話。

孫建國從猛士車上下來，走到本雅失裡面前，低頭看着他。本雅失里不認識孫建國，但認得那軍裝。

“你可知道，你在跟誰打仗？” 本雅失里搖了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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