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大軍，像麥子一樣被收割。一發炮彈落在人群最集的地方，幾十個人連人帶馬被炸飛。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，鮮濺在草葉上，在月下泛着黑紅的。步兵戰車的機關炮開始掃，30 毫米炮彈打在人群中，不是死，是碎。騎兵連人帶馬被撕碎片，霧瀰漫在草原上。

本雅失里癱在地上，渾發抖。他的腦子一片空白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張着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他剛才還覺得自己是吉思汗轉世，是草原上最勇猛的雄鷹。現在他趴在地上，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。

坦克的炮塔還在轉，還在開炮。一發接一發，每一聲炮響都帶走幾十條人命。

朱棣所在的坦克里，他手握着縱桿，腳踩在擊發踏板上。眼睛湊近瞄準鏡，十字線對準了人群最集的地方，踩下踏板。

轟 ——

炮一震，炮口噴出橘紅的火焰。他看見鏡頭裡那群騎兵被炸飛了，像秋天的落葉一樣被風捲起，又重重落下。他的角翹起來了。

“繼續裝彈。”

車裝彈機自填裝，咔嚓一聲閉鎖到位。

朱棣又踩踏板。轟 —— 又一群人被炸飛。

隔壁坦克里的朱高煦看得熱沸騰，高聲喊道：“父皇，您這炮打得真准！比您箭還准！” 朱棣盯着瞄準鏡，頭也沒回。“拍馬屁，專心看着。”

朱高煦嘿嘿笑着，目不轉睛盯着前方戰場。

朱棣又是一炮。這一發打偏了，落在人群邊緣，炸飛了十幾個人。他皺了皺眉，調整了一下瞄準鏡。“再裝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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