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帳外，坦克引擎轟鳴起來，一輛輛墨綠的鋼鐵巨從夜中蘇醒，履帶碾過地面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步兵戰車、裝甲突擊車隨其後，排戰鬥隊形，炮管指向北方。

朱高煦從帳中衝出來，甲胄在，手按劍柄，眼睛亮得像兩團火。他跑到一輛坦克旁邊，剛要往上爬，朱棣從後面走上來，拍了拍炮塔。“讓開，朕先上。” 朱高煦愣了一下。“父皇，您坐這個？” 朱棣瞪了他一眼。“朕不能坐？”

朱高煦趕讓開，臉上笑開了花。他手腳並用爬上另一輛坦克，鑽進炮塔，挨着車長坐下，好奇打量着車布局。

朱棣跟着鑽進前方這輛坦克的炮塔，坐在炮手的位置上，手放在縱桿上，眼睛湊近瞄準鏡。金甲在狹窄的炮塔里轉不開，他把披風解下來扔了出去，作很瀟洒，被風吹了一下，糊在臉上，又抓下來扔了。

孫建國站在指揮車旁邊，看着那邊父子二人各登一輛坦克的背影，角了一下。他走過去，敲了敲朱棣所在這輛坦克的炮塔。“陛下，您不騎您的戰馬了？” 炮塔里傳來朱棣的聲音，帶着一不太自然的底氣。“哈哈哈，朕這次就與華國士兵一同殺敵，驗一下新兵。”

孫建國站在外面，角了一下，一臉黑線。他轉過，對旁邊的軍說：“讓這兩輛坦克跟在第一梯隊後面，別沖太前面。” 軍立正。“明白。”

另一輛坦克，朱高煦盯着一旁規整擺放的炮彈型號，眼睛亮得嚇人。對朱棣喊道：“父皇，這個是高彈，這個是穿甲彈。車長說了，打騎兵用高彈，一炸一片。” 朱棣沒理他，專註地看着瞄準鏡，鏡中的十字線對準了遠草原上那片黑的騎兵。“裝填高彈。”

車長按下電控按鈕，自裝彈機運轉，一發炮彈準送炮膛，咔嚓一聲鎖死。

本雅失里騎在馬上，沖在隊伍最前面。他的戰馬是純種草原馬，通漆黑，西蹄如鐵，跑起來像一道黑的閃電。風在耳邊呼嘯，吹得他的髮辮飛揚。彎刀在月下閃着冷，上那件鑲滿寶石的錦袍在夜中格外醒目。

他等這一天，等了太久了。阿魯台，那個老狐狸，名義上奉他為汗，實際上把他當傀儡。軍權在阿魯台手裡，政權在阿魯台手裡，連他喝什麼酒都要阿魯台點頭。他早就夠了。

他要證明自己。證明給草原上的人看，證明給阿魯台看，證明給朱棣看。他不是傀儡，他是吉思汗的後裔，是黃金家族的正統繼承人。大明的皇帝算什麼？華國的鐵車算什麼？他有戰馬、有彎刀、有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。他無所畏懼。他拔出彎刀，刀尖劃破夜空，聲音在風中回。“草原的勇士們！跟我沖！殺朱棣！奪回屬於我們的榮耀！”

一萬騎兵齊聲高呼，馬蹄聲如雷，大地在抖。本雅失里的角翹起來了，他閉上眼睛，着鐵蹄的轟鳴，着萬馬奔騰的震撼。他覺得自己像一頭下山的猛虎，像一隻展翅的雄鷹，像吉思汗附。他睜開眼，正準備喊第二聲，視線越過前方的小山包，看見了那片鋼鐵的海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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