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，是褪去了銳氣的金箔，地敷在小院的瓦檐、石板與花草上。廚房裡早早便有了溫暖的靜。

當陸山川和娜娜前一後來到餐廳時，餐桌上己擺好了頗心思的早餐：細白的米線卧在醇厚的骨湯里，撒着翠綠的蔥花與艷紅的油潑辣子；烤得兩面金黃、邊緣微焦的餌塊散發出焦香；還有一碟切得整齊、澤白微黃的新鮮扇，旁邊配着一小碗深琥珀的玫瑰糖漿。

“快來吃早餐，”大麥聽見腳步聲，從廚房探出，圍上沾着些許麵，臉上帶着些許忐忑的期待，“我試着做了幾樣本地小吃……不知道地不地道，合不合你們口味。”

目尤其在陸山川臉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
娜娜驚喜地湊近：“哇！大麥你連扇都會做？太厲害了吧！”

大麥臉一紅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那碟扇：“那個……扇是早上特意去早市買的現的。這個我還真不會做，怕糟蹋了好東西。”又看向米線和餌塊，“這些是照着視頻和曉春教的法子試的。”

陸山川在含期待的目中坐下，先嘗了一口米線。湯頭顯然是用心熬煮過的，鮮醇不膩，米線爽。他又夾起一塊餌塊，外脆，米香十足。“很好吃，”他放下筷子，看向大麥，語氣認真，“湯底很正，餌塊火候也好。費心了。”

大麥的眼眸倏然亮了起來，像被點亮的星子，臉頰泛起淡淡的、滿足的紅暈：“真的嗎？你喜歡就好……我還怕自己索着做，會不正宗。”

那份小心謹慎下的努力被認可，讓整個人都顯得鬆弛而明亮起來。

上午的時悠長。陸山川沒有回房，而是在院中尋了個僻靜的角落，學着馬爺平日的樣子，嘗試盤坐下。

他閉上眼，試圖讓紛如麻的思緒沉澱下來。然而那些刻意制的畫面、聲音、乃至氣味，總在不經意間撕開意識的防線，蠢蠢。呼吸難以真正平緩，眉頭不自覺地蹙起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個平和舒緩的聲音在近響起，不高，卻清晰地將他的意識拉回當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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