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安起了個大早。路邊攤上要了碗豆漿，兩油條，坐下慢慢吃——吃完付了錢，往憲兵隊走。到了門口，那兩個日本兵看見他，點了點頭。沈安笑着打了個招呼，從懷裡出煙，一人遞了一。“兩位早！”日本兵接過煙，笑着點了點頭

他進了院子，往自己那間辦公室走。路過田辦公室的時候，門關着，裡面沒聲音。他腳步沒停，首接進了自己辦公室。推開門，山田和渡邊己經在了。山田正翹着二郎翻報紙，渡邊靠在椅背上槍。看見沈安進來，山田抬起頭。“老大，早！今天神不錯啊！”

沈安笑了笑：“早。”走到辦公桌後坐下，剛端起茶杯——走廊里就傳來腳步聲。井野秘書在門口探進頭來。“沈桑，田司令讓你去一趟。”

——又來？這才剛坐下

沈安放下茶杯，站起來，整了整領，往外走。山田和渡邊看着他，臉上帶着點好奇。沈安沖他們擺了擺手，示意沒事。到了田辦公室門口，他敲了敲門，裡面傳來田的聲音：“進來!”

沈安推門進去，彎了彎腰。“司令”

田正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裡拿着份文件——臉還是不太好，眼睛下面的青黑比昨天還深。他看見沈安進來，抬起頭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“坐!”

沈安坐下，只坐了半邊屁，等着田開口

田把文件放下，沉默了一會兒——手指在桌上輕輕敲着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心跳。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

“高宗武和陶希聖跑了——就在我們眼皮底下，跑了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像刀子一樣刮過來，“吉川貞子那邊查了，丁默群那邊也查了，誰都不知道怎麼回事。沈桑，這件事，你去查。”

沈安心裡一——臉上什麼表都沒有。“司令，我……從哪兒查起？”

田靠在椅背上，閉着眼睛。“從哪兒查起？從所有人查起！吉川貞子、武田、小野寺、丁默群，還有76號行隊的隊長——一個都別。”他睜開眼睛，看着沈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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