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燈管彎“Paramount”幾個大字，在夜空中閃爍，紅的、藍的、黃的，流溢彩。門口鋪着紅地毯，兩邊站着兩排穿黑服的保鏢——不是76號的人，是百樂門自己的。沈安站在門口，等着

第一輛車到了。丁默群從車裡出來，穿着深的西裝，頭髮梳得油水——臉上帶着笑，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假。他看見沈安，出手。“沈佐，久等了”

沈安跟他握了握手。“丁主任客氣了，裡面請。”

第二輛車到了。吉川貞子從車裡出來，穿着深的和服，頭髮盤起來，臉上化着淡妝——的左臂己經不弔繃帶了，行自如。武田跟在後面，戴着眼鏡，文質彬彬的。小野寺從另一輛車裡出來，穿着便，臉不太好，眼睛下面一圈青黑

最後一個是76號行隊的隊長，姓劉，西十來歲，滿臉橫，看着就不像個善茬

五個人，齊了

沈安領着他們往裡走。推開厚重的玻璃門，一暖氣撲面而來，帶着脂香、酒香和雪茄煙的嗆味兒。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，千千萬萬顆水晶珠子在燈下折出璀璨的芒。地面鋪着大理石，黑白相間，得能照見人影

包間在二樓，最裡面那間。圓桌，紅木椅子，桌上擺着鮮花和酒水。沈安招呼大家坐下——吉川貞子坐主位，丁默群坐右邊，沈安坐左邊。武田、小野寺、劉隊長依次坐下

服務員進來倒茶，茶倒好了，又出去了

沈安端起酒杯，站起來，掃了一圈。“諸位，今天請大家來，沒別的意思——田司令讓我請大家吃頓飯，聊聊天。來，我先干為敬。”他一飲而盡

吉川貞子端起杯，抿了一口。丁默群也喝了，武田、小野寺、劉隊長都喝了。酒是辣的，從嚨一路燒下去

沈安坐下來，夾了一口菜，慢慢嚼着。包間里安靜了幾秒——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筷子，只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地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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