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辦又安靜了一會兒。

“好。”

許久，姚慶東吐出一口氣，點了點頭：“小單可以接，但規矩今天說死——第一，不許為了趕小單改主線配方，一微米的任何工藝參數變，都得按我們現在這套流程走；第二，不許主線的人，誰要是擅自把D4那邊的人調去批發市場封裝，我先開他；第三，這類小單不得對外高調宣傳，出了質量問題，只能是你自己去胡老闆那邊道歉，廠里不背鍋。”

“記住了。”

林知涯笑，他心裡卻也在往下劃線——

外協的小單，只能做“洪水來時的沙袋”，不能建在地基上。

晚上，他一個人又回到二號車間。

真空泵的嗡嗡聲一刻沒停，D4旁邊那台示波的綠在黑暗裡一閃一閃，像是催眠，又像是在提醒。

白板上的那條藍曲線依舊在三十以下掙扎，但尾比一周前明顯抬了一點。

他拿起筆，在“并行任務”那一欄下又添了一行小字：

“快接表小單一批，己回款，合格率92%。經驗：外協來料批次波大，臨線工藝難與主線看齊，外協質量不可控——僅作現金流權宜，不可依賴。”

寫完，他站在白板前看了幾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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