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白話說，”他抬起頭，“SolChem不會明着說要斷供，但他們有一百種辦法讓我們的料越來越難拿——先拖期，再量，最後說‘對不起，產能都被鎖定了’。”

沈工藝科長“啪”地把手裡的圓珠筆往桌上一擱：“那我們怎麼辦？難道真像他們說的那樣，簽個三年七以上比例的鎖定協議？那以後誰還敢國產料？”

“協議這種事，”姚慶東開口，“不是現在就能拍板的。上面、市裡、甚至省里，都要看意見。”

“在那之前，我們自己要先做好兩件事。”林知涯接過話頭，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大大的“1”和“2”。

“一，馬上啟備選材料的底——但只能在嚴格可控的工藝窗口做兼容試驗，不能來；二，立刻把這次SolChem的‘策略調整’整理完整的紀要，歸檔，必要的時候上報。”

沈工藝長把筆在桌上點了點：“國外那幾家二線，我們也不是沒問過。”

林知涯抬了下下：“說說看。”

“上月給德州那家封裝膠廠發過傳真。”沈工藝長翻開夾子，“人家回復得痛快，就是一條——標準期十二周，優先保障既有大客戶。我們這種零散小單，要麼加價，要麼排隊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日本那邊也問了。東京那家清洗劑廠，技指標倒是漂亮，可要我們先跑一套安全認證和環保審批，牌照周期就得兩三個月。”

老劉推了推眼鏡：“十二周期，再加上牌照審批，這跟‘救火’沒關係了，頂多算明年的長期規劃。”

林知涯點點頭，在白板一角寫下：

“海外二線：期 ≥12周，需牌照/審批（長期多源儲備，不納短期應急）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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