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意思？”姚廠長皺眉。

“比如說——”林知涯從桌邊了支筆，在一張空白紙上畫了兩個框架，“我們可以給省里一個三年規劃。第一年目標，不是搞多萬片量產，而是明確寫：2微米修複線良率穩定在多以上，1微米示範線完多片小批量試產，工藝窗口鎖定在什麼範圍。第二年目標，才是看1微米能不能擴一部分產能。第三年，再談更細的。”

他把“示範線”的字寫得很重，“只要我們能讓省里接‘示範線’這個定位，後面息貸款就不是一次的‘救命錢’，而是工藝平台的投。我們拿階段的良率目標去換政策窗口，比現在就喊‘我要擴產’要穩得多。”

黃科長看着那兩個框，若有所思地點頭：“這樣一來，前面那幾年，我們的資金力就變——”

他在紙上快速算着，裡念叨：“工資、材料……貸款利息……折舊……省里補和息……勉強能扛。”

姚廠長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問：“那你心裡，1微米‘穩’的良率底線是多？”

“至三十。”

林知涯抬頭，眼神里沒有剛才食堂里那種輕鬆，“低於這個數，算不上穩，只能‘邊球’。”

“那這中間，從十二到三十，中間的差距，用什麼去填？”

“用我們這幫人的黑眼圈、白板上的豎線，和後面這幾個月省里的耐心。”

他把最後半句咽了回去。

姚廠長看着他，很久沒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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