財務科長被這一串數字平了不皺紋：

“也就是說，十天，我們最多多燒掉這麼多電、這麼多氣、這麼多片？”

“對。”林知涯點頭，“而且，這些片子就算最後 1 μm 上不去，我們當 2 μm 的工藝窗口擴展樣，數據也有用，不是全丟垃圾桶。”

“那‘停’呢？” 姚慶東用手指輕輕敲着桌面，“你準備怎麼寫這個‘停’？”

“停要寫在紙上。” 林知涯把筆敲在黑板右側，“我建議定兩個停點。”

“第一個是安全停點：如果在這十天，真空極限報警超過兩次，或者任何一次設備被迫急停機，我們立刻終止 1 μm 攻堅，恢復 2 μm 正常生產，把問題排查乾淨再說。”

“第二個是工藝停點：如果到第六天，我們仍然看不到任何一組參數在 1 μm 小線寬上表現出優於現狀、並且有重複的趨勢，那就不再往 1 μm 上砸片，把剩下的時間改鞏固 2 μm 窗口。”

會議室里一陣窸窸窣窣，有人在紙上記，有人低聲和旁邊換眼。

老周低聲音對廠長嘀咕：“這一回他倒是把退路寫在前頭了。”

姚慶東沒馬上表態，只是指了指黑板上“盯”字：“那‘盯’呢？你準備怎麼盯？”

“盯，不是我一個人盯。” 林知涯笑了一下，“我建議二號車間門口掛一塊攻堅看板，把這十天每天要跑的批次、負責的工程師、關鍵參數、當天的缺陷點數和過程指標都寫出來，大家下班前都要過去看一眼。”

“每天早上，我們在車間門口站十分鐘會，只看兩個數字——前一天 1 μm 樣片的缺陷分佈，和 2 μm 線的產出有沒有被拖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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