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周，你們每天都要在這板上寫？” 旁邊一個年輕作工撓撓頭，“我字不好看啊。”

“字不好看不扣獎金。” 林知涯笑，“寫清楚就行。”

他轉對圍在周圍的幾個年輕工程師和作工說：

“從今天起，這塊板上的東西，比我裡說的都算數。哪天我們 1 μm 的片子跑得再漂亮，只要這塊板上寫着真空報警次數超過了線，2 μm 的產出掉下來了，我們就按計劃收兵。”

“真的啊？” 後排一個年輕作工忍不住，“到時候廠長要是攔着不讓你停呢？”

“那你們就幫我攔。” 林知涯半真半假地說，“誰要是為了看一眼 1 μm 的線寬，連自己的飯碗都不顧，那不是技，是賭徒。”

眾人一陣低低的笑，把剛才那點繃沖淡了些。

“好了。” 老周看了眼表，“一會兒第一爐 D4 尾段就要出爐了，刻這邊的 1 μm 樣片準備好了沒有？”

“準備好了。”

林知涯走到刻機前，手了那台老機的機。機漆被歲月磨得發亮，邊角出金屬，像一頭舊卻還倔強的。

他在心裡低聲念了一句：“再陪我瘋一次。”

耳邊那條只屬於他的“聲音”短暫亮了一下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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