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頭，沈工話：“我有個擔心：他們現在這批，良率65%，是當前這幾個人狀態下做出來的。如果中間有人調整、換了班長，或者管理一松，會不會掉下來？”

“所以要制度，要記錄，要標準化。”劉教授說，“我們可以在意見里寫，必須在一年建立起一整套可追溯的工藝和質量管理系，否則予以取消。這樣，他們有力，我們也有抓手。”

“那資金呢？”年輕專家問，“他們肯定會用這個示範線的名頭去申報什麼青年科技基金、技改造項目之類的。”

“那是他們的事。”劉教授淡淡道，“我們只從技角度提建議：建議支持他們在現有工藝平台上，開展更先進工藝節點的示範線可行研究。”

“更先進？”顧工轉頭看他，“你是說——”

“國際上，現在己經有1.2μm，甚至往亞微米做的向。”劉教授輕聲說，“我們不可能一步到人家那個水平。但在這條線做好2μm的基礎上,往前半步，比如0.8或者0.5，做一點預研，總得有人嘗試。”

沈工有點揶揄：“你是想把這兒當個試驗田？”

“這裡的風險，反而比在大廠那邊小。”劉教授目有點發遠，“大廠一出問題，損失巨大。這種老線，反而適合拿來先做探索。只是，他們得扛得住。”

他說著，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幾步的林知涯。

這個年輕人走在隊伍後面，臉有點白，卻沒有退。

劉教授眼神里閃過一不太容易察覺的讚許。

“回去我們再討論。”他說，“先把今天看到的東西，捋一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