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雙則蹲在煙苗中間，冒着風雨，一株一株扶起倒下的煙苗，用手把部的泥土一點點實，作練而輕，像是在呵護着什麼稀世珍寶。每扶起一株，的心就安定一分，可每一次低頭，都能看見前那個為擋住風雨的背影。

王清輝挖完一條，立刻轉走到邊，不再去管其他地方，只是穩穩地站在上風，用寬闊的後背，替擋住迎面而來的狂風暴雨。

陶雙的作頓了頓。

雨水打在他的背上，濺起細小的水花，而所在的位置，風雨明顯小了一大半。

沒有說話，也沒有抬頭看他，只是繼續手裡的作，可指尖的力道，卻悄悄輕了幾分，心裡那層因為白天鄉鄰閑話而豎起的薄冰，在這漫天風雨里，悄無聲息地化開了極其微小的一角。

小到幾乎看不見。

小到連自己都不願承認。

兩人自始至終沒有一句多餘的談，只有風雨聲、鋤頭刨地聲、指尖攏土聲，在空曠的煙田裡靜靜回。一個力擋雨，一個細心扶苗，配合的和十年前一樣默契。

等所有排水全部疏通，倒下的煙苗全部扶穩實，天邊己經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，風雨也漸漸小了下來，只剩下零星的雨點，輕輕落在葉片上。

兩人站在田埂上，着整片重新首腰桿的煙苗，碧綠的葉片在晨風中輕輕搖晃，沾滿了水珠，顯得格外鮮活。

一夜的驚險，總算有驚無險。

往回走的路上，山路依舊難行。王清輝下意識出手，想要扶陶雙一把，可手到半空，又輕輕收了回去。他沒有越界，沒有，只是默默走在最的路段外側，用腳踩出一個個穩固的腳印，輕聲提醒：“慢一點，這邊泥深，踩我踩過的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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