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尋的媽媽住下來之後，院子里更熱鬧了。會做一種很特別的餅，薄薄的，脆脆的，咬一口滿香。周曉萌一口氣吃了五個，蘇瑾吃了三個，小虎吃了七個。趙大河一邊吃一邊說，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餅。老人也吃了兩個，笑着說，這是第一個世界的味道。

林清墨吃了一個，慢慢嚼着。很香，但香里有一點苦，很淡，像很久以前的記憶。看着小尋的媽媽，問：“這餅什麼？”小尋的媽媽想了想。“‘回家的餅’。以前，媽媽做給兒吃。兒做給媽媽吃。一代一代，傳下來。”

林清墨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。“那你媽媽呢？”小尋的媽媽沉默了很久。“死了。死了很久了。但的味道，還在。”

那天下午，林清墨坐在樹下，看着那棵明的樹。它在發，很亮，亮得像一顆太。在想一個問題——家的邊界在哪裡？這個院子是家，這些人也是家。那院子外面呢？那些還沒來的人呢？他們也是家的一部分嗎？

“在想什麼？”老人走過來，在邊坐下。林清墨沒有回頭。“在想家有多大。”老人笑了。“你覺得呢？”林清墨想了想。“很大。比這個院子大。比這個世界大。比所有世界都大。”

老人點點頭。“嗯。家沒有邊界。你在哪兒，家就在哪兒。”

那天晚上，林清墨又做了那個夢。不是空地，不是樹，是另一個地方——一條路，很寬，很亮，兩邊開滿了花。花的沒見過，花的形狀沒見過，花的香味也沒見過。路盡頭站着一個人，很小，很遠。是另一個自己，頭髮是白的，眼睛是黑的。

“你來了。”它說。林清墨走過去，站在它面前。“你是誰？”它笑了。“我是遠方。所有遠方的盡頭。”

林清墨愣住了。遠方？家的對面？

“你等了多久？”它想了想。“從第一個遠方誕生的那天起。”

林清墨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。第一個遠方——那是多久？沒有人知道。但一定很久。

“你一個人，不害怕嗎？”它搖搖頭。“不怕。知道你會來。”林清墨的眼淚掉下來。“那現在呢？”它笑了。“不害怕了。你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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