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回來的。”輕聲說，“會回來的。”

回到院子的時候，是第五天的早上。所有人都等在門口。周曉萌第一個衝上來。“你去了三天！”林清墨點點頭。“嗯。去了遠方。”周曉萌愣住了。“遠方？遠方的家？”林清墨點點頭。“嗯。那裡有很多人。都在等。”

那天晚上，所有人圍坐在一起。林清墨講遠方的故事，講那個小鎮，那棵樹，那些老人。講他們怎麼等，怎麼想，怎麼笑。講完之後，很久沒人說話。

小尋第一個開口。“遠方也有家？”林清墨點點頭。“有。每一個地方，都有一個家。”小尋的眼睛亮了。“那我媽媽去過遠方嗎？”林清墨看着小尋的媽媽。點點頭。“去過。但回來了。因為這裡有你在等。”

小尋的眼淚掉下來。“那以後，我還會去遠方嗎？”林清墨想了想。“會。每一個人，都會去遠方。但每一個遠方，都有一個家。去了，還能回來。”

小尋笑了。“那我不怕了。”

那天晚上，林清墨一個人坐在樹下。那顆種子在手心裡，發了芽，開了花。很小，很白，白得像雪。花心裡，有一個人，很小，蜷着，像嬰兒。它睜開眼睛，看着林清墨，笑了。

“你找到遠方了。”它說。林清墨點點頭。“嗯。找到了。”它笑了。“那就不用找了。”

它從花心裡走出來，站在林清墨面前。和林清墨一模一樣，但不一樣的是，它的眼睛里，有遠方。所有的遠方，每一個遠方。

“你是誰？”林清墨問。它笑了。“我是你的遠方。你心裡的那個遠方。”

林清墨的眼淚掉下來。“你一首在？”它點點頭。“一首在。等你來找我。”

林清墨出手，握住它的手。很暖，暖得像——自己的心跳。“那以後，不走了。”它笑了。“嗯。不走了。你在，遠方就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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