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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男大夫的無奈_第55章 改水除頑疾慶功詩詠心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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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蒙蒙亮,霧還裹在向山的岔岔里,李應華己經騎着那輛半舊的自行車往山下趕。車軲轆碾過水打的土路,發出沉悶的聲響,他上的白大褂被風掀得往後飄,角沾了泥點,也顧不上

自打當上公社衛生院副院長,他就沒睡過一個踏實覺。白天坐診看病,開藥打針,理院里雜事,一到傍晚,腳底下就像拴了繩,不由自主往各個村屯跑。別人下班往家奔,他下班往鄉下奔,兜里總揣着個小本子,走哪記哪,誰家孩子質弱,哪個老人老咳,哪個屯飲水臟,哪個地方病集中,一筆一畫,記得比誰都認真。

這一回,他死死盯上了下山窪屯。

這地方,偏、窮、土、水苦。

整個屯子,老老,沒幾個腳利索的。

尤其是孩子,打剛會走路,就着一說不出的彆扭。彎、腰僵、關節腫,走路拖拖拉拉,子往前探,胳膊甩不開,步子邁不大。老百姓裡那句順口溜,李應華聽一次,心就揪一次:

下地炕沿,轉角窗檯,走路鍋台,拽拽哈哈挪過來。

孩子本該蹦蹦跳跳,可下山窪的娃,一個個彎腰駝背,手腳僵,站不首、走不穩、跑不,小小年紀,就帶着一甩不開的病痛。大人生了病,扛着拖着,娃生了病,一輩子就毀了。

李應華第一次進屯,蹲在一戶人家炕沿邊,着一個七歲娃腫得發亮的膝蓋,那孩子疼得不敢哭,只咬着,眼淚吧嗒吧嗒掉在他手背上。

娃娘站在一旁,手在圍上使勁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:

“李大夫,你說這娃造的啥孽啊?生下來就這麼遭罪,長大了可咋娶媳婦、咋過日子啊……全村都這樣,一代傳一代,咱們這是被老天爺棄了啊。”

李應華沒敢多說,只輕輕拍了拍孩子的,站起,目掃過整個屯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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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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