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山中心醫院，人員不多，各司其職，平日里雖不熱鬧，卻也安穩有序。

院里有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中醫，姓楚，祖上世代行醫，針灸、推拿、土方偏方都略通一二，唯獨一樣不好——眼神極差，看東西模模糊糊，近乎半瞎。

早年鬧過一樁笑話：給病人打部針時，患者子沒到位，他眼神不濟，一針狠狠扎在棉腰上，一管藥水全打進了厚厚的棉絮里。病人毫無痛，他還一本正經地問：“疼不疼？”

這事傳開，大家當面客氣，背地裡便給他起了個外號——楚瞎子。

楚瞎子醫算不上高明，可針灸確實有兩手，十里八村鄉親腰疼、頭疼、神經紊之類的小病，找他扎幾針，大多能緩解減輕。他人老輩大，醫院人手張，便一首留用至今。

誰也沒有想到，這樣一個看似不起眼的老頭，心竟藏着如此骯髒不堪的歹念。

這天，門診來了一對特殊的母。

母親是老實本分的農村大嫂，着樸素，滿臉愁苦，邊領着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。姑娘眼神發首，表獃滯，反應遲鈍，說話含混不清，口水時不時順着角流下，一看便知智力不全、腦子不太靈。

這病在當時作克汀病，因當地飲水缺碘引發，大脖子病代代相傳，往往一代傻、二代呆，天生心智不足。姑娘名胡大梅，天生腦子不夠用，分不清好壞，說不明病痛，平日里難，全靠母親帶着西求醫。

大梅自己說不清楚哪裡疼，只知道渾難、心裡煩躁、不停鬧騰。

楚瞎子一見這姑娘傻獃獃的，表達不清，旁人也聽不懂，頓時心生邪念，假惺惺地說：“這病說不清，扎針灸最管用，扎幾針就好了。”

頭幾回，還算是規規矩矩正常扎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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